Profile Photo
热爱文学的理科生。不入流写手。性取向是那美克。
吃各种猎奇向美番!
爱豆是Aidan Gillen,男神是Rick Sanchez和灵幻新隆。
比克叔叔是要放在心脏里的人啊!!
  1. UAPP
  2. 情书
  3. 归档
  4. RSS

叫兽英/画家仏。我到底在干什么(。
坐火车,英仏大概是两个小时的车程。

enjoy!

 

 

05年亚瑟搬了一次家,和原本居住的伦/敦郊区相隔千里,但依旧处在英国境/内,仅仅是两个小时的车程。那年他刚刚成功申请了退休,学校在他的卡里打了一笔钱,不多,但足够他安享晚年。离别的那天来送他的人不少,有同事也有朋友,大多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亚瑟与他们依次拥抱亲吻后离开,匆匆忙忙。

 

此次离别也许既是永别。亚瑟对此早有意识,他们都已经不是年轻人,被疾病与运气玩弄的最后一段人生,正颤颤巍巍地度过一座座架在悬崖之间的独木桥,稍稍大意便会堕入深渊。唯有小心谨慎才是一位珍惜身体的绅士该对自己做的事情。

 

而最后一句话,亚瑟认为不仅仅可以用在老人身上,因为有的人——特别是一部分的年轻人——总会凭着那一腔热血做出许多疯狂的举动。亚瑟调整了一下坐姿,在陷入梦乡之前突然想到一个人。

 

上一次想起弗朗西斯是在三个月前。亚瑟在下班时开车路过一个小画廊,画廊的门口有个正坐在藤凳上翘着二郎腿看伦敦时报的老人,离他那双精致的鳄鱼皮皮鞋前两英寸放着一个空罐头,里面估计只有几个硬币。于是亚瑟把车停在路边,几乎是急迫地走向他,然后朝罐头里投了一枚硬币,老人头也不抬地从腿上撕下一张门票递给他,然后祝他愉快。

这是弗朗西斯最喜欢玩的把戏——这是缘分,能够去看他的画展的人都是因为缘分,所以不需要门槛将无趣的人与他隔开——弗朗西斯对缘分的信任感堪比一个中学的小女生。成年人柯克兰对此不顾一屑,在他看来,一个成熟的男性一定是绝望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做这种事情。

“是的,没错,”画家高高兴兴地承认了,但笑得有些僵硬,“这是要有一定的几率才能碰到的,只是对于我来说,这个几率太低了,所以需要放低身价。”

事实上是,弗朗西斯的画很美,和他刮掉胡子之后的模样成正比的美,一幅画的价格也抵得上亚瑟一两年的工资,但当亚瑟向对这方面颇有研究的同事询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法/国画家时,得到的却大多是否定的答案,所以到底来说,在全世界甚至欧洲,他还是个小众的画家。

 

知道这一个也就够了。因为亚瑟对美的体验一向迟钝。但他还记得在他们还年轻的时候喜欢不断争吵,弗朗西斯气到极点时会把他放在桌面上的书和写到一半的论文都从阳台上扔了下去,然后看着他气急败坏地跑下楼捡书,自己盘着腿坐在阳台上哈哈大笑。

 

粗眉毛,亲我的屁股吧。他大声地喊叫,试图将亚瑟激怒,而他成功了。英/国绅士褪去了衣冠变成了禽兽,然后把一周没刮胡子的法/国/人摁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把他干成了警报器。

那是什么时候了?65年?75年?亚瑟感到自己后背被什么硌得生疼,于是他换了另外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埋进座椅中,继续混混沌沌地回忆往事,把三个月前在那个小画廊里想过的事情再想一遍。

F.B,1965。签名简单隐蔽,没有具体的日期,仅有一个年份。亚瑟在一幅大画面前戴上眼镜,然后开始缓慢地用目光触碰它。

1965年,亚瑟·柯克兰只是一个年轻的讲师,稳重得体的纯正英/国绅士,深受女同事的喜爱,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欧洲的画家新人,在伦敦的小画廊里开了个小画展,一边坐在画廊门口的藤凳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一边等待有缘人往他皮鞋前两英寸的空罐头里投下一枚硬币。这两个八棍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就是在此刻相遇。

女同事挽着亚瑟的手臂从画廊走过,然后亚瑟请她放开自己的手,朝画廊走去,往罐头里投一枚硬币,然后得到了一张画展的门票。

“对不起,小姐,我不知道这里有画展,”亚瑟有些尴尬地朝面前人笑了笑,然后犹豫着结果了那张门票,“事实上我对这个不了解。”

“好吧,看在你给我投了一枚硬币的份上,哥哥我可以陪你在里面走一圈……大概两小时。“弗朗西斯开口的那瞬间便把亚瑟吓了一跳——他本以为坐在门口的是一位喜欢中性打扮的金发女郎,可对方低沉的男性嗓音却否认了这个。弗朗西斯看了一眼表,然后站了起来,微笑地为一脸僵硬的亚瑟引路。

不,这很不浪漫,而亚瑟死也不会承认,他是被坐在门口为了画展刚刮过胡子的弗朗西斯吸引过去的。“你看起来就像头发稍微金黄一点的流浪汉,”贫嘴的英国佬说,“你看的还是去年的报纸。”

总之,认识了就是认识了。对艺术几乎一窍不通的亚瑟看画,弗朗西斯给他做解说,离别之际原本是握个手就算了,但热情的法/国人认为这还不够,于是他们接吻。下一秒他就被亚瑟的拳头亲吻了左脸。

显然弗朗西斯对逾越了他人的界限后会得到什么结果,一窍不通,虽然被没有胡子的弗朗西斯亲吻的感觉,就像被某个高大的金发女郎亲吻一样痛快,但心里暗爽着的柯克兰还是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不喜欢和陌生男人接吻。

一个星期之后,亚瑟·柯克兰躺在自家床上,一边想着英国哪儿的精神病院最好,一边试图把自己的头埋进还带着弗朗西斯身上的香水味的枕头里,罪魁祸首趴在他身边唱歌——一首他听不懂的法语歌,情歌,大概——试图安慰明明是占了便宜的英/国/人。

“你,总有一天,会被送进随便哪家精神病院里。”亚瑟红着眼圈说,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地,惹来对方的一阵笑,笑过之后,弗朗西斯用一种格外严肃的语气说道:“亚瑟·柯克兰,这很荒唐。”

事实证明了这不荒唐。他们一直同居到1970年,为了亚瑟那个闹心的弟弟,弗朗西斯只能回到法/国,就再也没回来,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不习惯的几年里,亚瑟在报纸里看到过两次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名字,一次是他被关进巴黎的疯人院里的消息,还有一次是讣告。

他是同性恋病人,需要治疗,治疗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六十五,只是很可惜他不属于成功的那百分之六十五。

不管怎样,他们曾经很快乐,虽然不圆满。亚瑟承认他在看到那则讣告时还是产生了绝望感,那时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利用午后闲暇的一个小时喝红茶,顺便把早上未看完的报纸看完,然而在看到那则讣告的那瞬间,有什么冰冷冷的东西顺着他的喉管滑进了胃里,亚瑟唯一能想到解决这一切的方法就是割脉自杀,放火烧家,去见他。

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亚瑟突然感到时间变得漫长起来,两小时的车程似乎无法走完,于是闭上眼,堕入黑暗的梦境,把回忆匆匆结束,殊不知死亡女神的嘴唇早已贴紧了他布满沟壑的脸颊,他小心翼翼了那么久,最终还是败在了想见那个人的冲动之下。

-end-

评论
热度(12)